2008-04-12 3:59
iFire
看到Babyblue的一篇文章,其中一段说到迷迪音乐节:
迷笛上海音乐节“因故”取消,北京将照常举行。今年的演出名单我看过了,没什么我感兴趣的艺人。这个音乐节举办到现在,不知道实际有多大的意义,或仅仅就是一年一度年轻人的“狂欢”。
朋友告诉我,2002年她在加拿大的时候,Grateful Dead几个成员在那举办了个演出,结果她家楼底下挤满各种各样的人。很多70多岁的老爷爷老奶奶,带着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开车几百里地一起来看演出。也有50多岁的老夫妻,彼此搀扶来看演出的。有一个公司的同事一起来的,还有父女、母子一起的。我觉得那种氛围才是我想要的狂欢。
迷笛没意思,不去也罢。
在我看来,迷迪音乐节的舞台上的艺人多么的不入眼,这都不能抹杀音乐节本身的意义。年轻人的狂欢,有什么不好呢?等他们白发苍苍的时候或者就有你想要的那一幕了。
我们都是被西方音乐审美惯坏了口味的人,从我们开始接触西洋流行乐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有永远也听不完的音乐,我们每时每刻、每种心境甚至是每种温度下都有丰厚的选择,我们也就越来越挑剔,你看我们平时对那些欧美新片的驾熟就轻的一句话点评,甚至标注几颗星,对创造过历史的音乐家的新作品叹息年华不在,但我们真的可以那么轻松地点评中文音乐吗?
中国的摇滚乐或所谓独立音乐,不仅在音乐承袭上东不成西不就,而且在行业标准上都还差得很远。你随便拿一张欧美那个成熟到已经接近腐朽的唱片工业下出品的唱片,不管你是否喜欢,你都不得不承认它不存在行业标准的问题,可你精心挑选几张心爱的中文唱片,看看有几张能达到所谓的行业标准?
行业标准不是固化的准则,但它标志着一个行业的完善程度,从业者的职业素质。中国现在还因为种种原因无法保证行业标准,那么对于音乐产品而言便是作品了,而音乐中体现的正是我之前所说的东不成西不就,很多人在用他们所不熟悉不能掌握的方式在表达着他们的情感,如同一个不怎么会讲英文的汉学大家,用英文写封信都只有学龄前水平。
我很久很久不公开评论中文音乐,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评说它,但我要说,迷迪音乐节、朝阳音乐节或去年刚启航的摩登音乐节,那不仅仅是年轻人的狂欢,我把它当作一个容器,它在承载着那些孤独地流淌的心灵的溪流,将他们汇聚在一起,而且在我看来,这个容器能够承载的正越来越多,它给音乐或乐迷一个更好的碰撞的机会。如果Babyblue你每年如我一般去看一看,而不是从照片或文章中获得二手信息,你便能明白,你我都还是属于那种生活的。阳光、草坪、或许不那么好但绝对真刀真枪的音乐、眼前晃来晃去的那些家伙,若没有这样的机会,你或许只能在网上看到各种奇怪的ID发表各种言论,而不是这样真实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随着音乐节越来越多,中国承办音乐节的能力也在进步,这简直比某个艺人走红重要一万倍。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或许可以去国外看无数演出,但与自己的国人一起用母语欢呼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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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适不适合摇滚乐的问题其实是中国人需不需要音乐的问题。这也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但是,实际上,这东西也存在培植和改变的可能,我的意思是,再过一百年,中国人对音乐的需求也就是大范围的发自身体的需求了,至少存在这种可能。而在这个意义上,迷笛朝流摩登这些音乐节的意义才会逐渐凸显出来。有时候,我们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没错,以行业看,中国的音乐还处在一塌糊涂的阶段,但一茬茬年轻人奔赴音乐的邀约,甭管他们带着什么各自不同的目的,北京业已或正在形成的音乐多元音乐形态(各种小型演出及大型音乐节)都是很值得期待的美好未来的开端。而在这个意义上,你我都是这种流变的见证人。
想起1993年,我在天津看崔健演唱会,正好在春节前,对我们来说,那一年的节日是崔健演唱会,而不是就要来临的春节。我看了一场平生最难忘的演唱会,那一年我才25岁(我操,那时候真你妈年轻啊),那次演出,一个警察盯四个观众,我仅仅因为站起来挥手,被赶出去很多次,赶出去从另外的入口再进来,如此反复循环,直到演出结束。
阳光,草地,音乐和啤酒,一根烟……感受存在。很真实
ifire说得挺好,这是一个容器。
作为后起步的并在这条路上摸索的人群,我们需要这样的容器.或许摸索的结果不是达到一种全天下因音乐而幸福的境界,但我们只想享受过程。
不喜欢别去就是。犯不着拿国外的音乐节来比较,有可能如果我真去了国外的音乐节也会真心喜欢,但在多数国人无法实现这样的愿望的今天,有一部分人抱着及时行乐的心态体会了一把狂欢,另一部分人走在前面痛苦的思索中国的摇滚乐应该如何发展,这已经足够让我们感到幸福了。
最后那段说的真好!音乐人确实应该只有在这时才能真正感受到,他的音乐与他的乐迷们的交流吧。
以前看马丁·斯科塞斯拍的一个什么反(越)战音乐节的纪录片,还有德国的森林音乐会,台上的音乐风格不同(摇滚乐与古典音乐),台下的观众成分不同(年轻人与家庭),但相同的是大家玩得都很high。两年前我表弟去看孙燕姿的演唱会,回来后兴奋了将近一个月~ 我想现场表演应该是气氛重于质量吧,其中的一些东西当你换个环境去聆听时,也许会变得粗糙、无味了。觉得你这篇涵盖的内容太多,要讲一个东西的意义,总是很复杂很罗嗦且颇具争议的。
补充一个,也许有些偏激的观点。
中国几千年的哲学和文化土壤并不适合摇滚乐,这不仅仅是能不能学得会,能不能拿来用那么简单。
去年的“中国孩子”,我认为是近几年唯一一首“拿来”得比较成功的作品。
我对此是比较悲观的。我看到很多人做乐队,吸毒滥交、逢场作戏、对自己对他人不负责任。这和在中国认真做有点内涵的音乐就没法赚钱是分不开。而最近这几年,也有“快乐做摇滚”的了,很多赚到了钱,但他们的音乐早就是没有内在空洞的虚无主义了,和流行音乐本质上没区别。
难得发发牢骚,发到你这儿来了,请谅解:)因为我觉得在音乐上,你是一个始终在说真心话的人。
是这样的。
前几天一阐提人问我,你在博客推荐的那些歌,你觉得反复听的能有多少?我这么回答:在博客里写出来的,可以再三用心聆听的,大约有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便是我认为即便我不怎么喜欢听,看我博客的朋友,必定会有喜欢的。我每个月听的唱片,现在算起来大约有50-100张左右,写到博客的,可能有30张,剩下的那些,有的很普通,有的很难听,但我不会拿出来批判。我和那些所谓男性乐评不同的一点是,写评论快20年了,我甚少去批评别人,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你自己不喜欢听也好,从专业评论角度说是很差的也好,这也是别人的一份努力,以宽容对待这些,也许他们也会有做出成绩的一天。我只推荐好的。嘻笑怒骂,愤怒的江山,就留给男人们去搞吧!那不是我的事。
那么对于迷迪,我更多的也绝不是批评,或者看不起。我的情绪很简单:就是我知道我本人不适合那种氛围。在上海,我也参加过一些露天音乐节,以及一些嘈杂的DJ Party(迷迪也有一个电音舞台的),但我在那里找不到归宿感,因为周围的全是20岁左右的人,你根本没法和他们说什么。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个纵欲的场所,而不是在听什么音乐。如果你是中年男性,大家或许不会注意你,但如果你是个中年妇女,大家就会用很异样的目光注视你。而你知道,我绝对没有这个可能性,在上海找到任何一个40岁以上的同样热爱摇滚乐的女伴陪我同去的。别说40岁,30岁的都根本就找不到。你也许会说我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但事实情况如此,在那种环境,你会觉得异常别扭。我个人认为,国内的摇滚乐不属于中年和老年人。也许到了40年以后,现在这些20岁的也会扶老携幼去看演出(我个人认为可能性不大,你稍微仔细想想就会明白,中国人特别强调什么年龄做什么事,他们很快会被社会和生活同化的),但40年以后,我已经不知道是否走得动路了。
我说的加拿大GD演唱会,让我感到温暖,因为那里年轻年老的人都有。那是真正喜欢音乐的人的演唱会,而不是荷尔蒙迸发,对现实完全不管不顾的演唱会。我现在就企盼能和我父亲一起去看演唱会。本来今年的Bob Dylan演唱会他说会和我一起去,而Sting我也已经找好了一些过去的同事,但现在因为Bjork事件,这两次演出很可能都近期无望了。
随便写了点,可能说得不好,但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即便你和我观念并不一样。
谢谢。
喜欢midi音乐节,不喜欢朝阳公园的任何音乐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