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7-01 6:38
iFire
有一年去青岛，晚上踱步到海边，沙滩上空无一人，我坐在礁石上看着海面，身后很远才有街道与路灯。其实在夜空下，我的眼前几乎是一片含混的黑暗，除了白色浪花一次次由远而近不断勾勒着海岸的轮廓，我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那时候恰好随身的MD里正在播放王菲的《脸》，一句“不断演变那海岸线”恰到好处地与我的视觉世界吻合，一瞬间我突然眼睛湿润，一阵凉风吹来，好像把无端的伤感都冻结在某个虚无的幻境里。我陷入了一片没有目的的怀念之中，没有固定的人与故事，没有固定的场景与色彩，没有对话与表情，甚至耳畔的音乐都没有引我走入一个具象的追忆里，那短暂的感动，后来成了我每次到海边都会重复的感受，哪怕没有听着音乐，哪怕是个艳阳普照的白天，在浪花由远而近，又由汹涌变为平静的周而复始的情景里，已经越来越深地藏起了一个没有回忆的回忆。
如今在雨后的清晨，窗外的世界正一点点苏醒，一层层的嘈杂也跟着挤进窗子，让房间里回荡的歌声显得孤独冷冽。我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熟悉的楼群，我熟悉那错落的每一个细节，却似乎没有夜里海岸边那一片模糊让我感觉具体。
林夕早年为Raidas做幕后词人的时候，曾为一首演奏曲《夜航》写过一段美文，一句“浮沉的堤岸”令人叫绝，他在《脸》中的梦呓般的字句多少有堆砌辞藻的嫌疑，只是在王菲的歌声里把那所有字句都粉碎了，变成了一滴滴的汗水，一颗颗眼泪，一朵朵浪花，一片片的柔情。王菲在这首歌里用两种迥异的唱腔自言自语，孤芳自赏与撒娇任性，是我个人以为她最上乘的作品。
忽然又在歌声中怀念青岛，我在青岛留下的记忆很多是狂放的高朋满座，或与一两个朋友畅快淋漓地谈天说地，只有在海边礁石上的一点点沉静的记忆让我总是牵挂着不知道是什么。最好没有人明白那是什么，而且也只有那个夜里的海浪曾经看到过我脸上划过的表情，我自己却看不到……
曲:王菲/ 词:林夕
呼吸是你的脸
你曲线在蔓延
不断演变那海岸线
长出了最哀艳的水仙
攀过你的脸 ah…..
想不到那么蜿蜒
在你左边的容颜
我搁浅我却要继续冒险
最好没有人会明白我说什么
只有你听懂我想什么
你一脸沉默
什么
我没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
湿湿的汗水不只一点点
你眉头是否碰上黄梅天
来吧滋润我的沧海桑田
你每一脸是我一年已好久不见
抽烟抽象的眼
雨绵绵让我失眠
一点一滴的沉淀累积成
我皱纹在你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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