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3-15 22:30
iFire
翻开“花儿”乐队的专辑,你会注意到那个叫刘一宁的录音师的名字后面写着四个不着边际的字:磨练意志。那是他近来得到的绰号,至于他为什么有这样的一个绰号,我也不便详细说明,总之与爱情有关。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还是在95年,当时“麦田守望者”乐队就在他家里排练。他留着被漂染过的长发,穿一件缀有无数金属饰物的皮甲克。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行而上的摇滚乐迷,可是闲聊几句才发现这个家伙其实是个忠实的港台歌迷。他在北京工业大学上学的时候认识了苏阳(麦田守望者的鼓手),当时没有在音乐上有什么交流,更多是搞帮派玩江湖,后来只身南下去往深圳,在迪厅里做DJ。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梦想与电子设备发生一点必然的关系,在大学里一方面学建筑,一方面研究各种音响设备,自己做过一台录音机和无数支音箱。他流落在深圳的那段日子其实也挺滋润,高工资高消费。到95年“衣锦还乡”的时候,也有点积蓄了。
95年夏天他回到北京,开始大宴宾客,并在圆明园租了间民房,和大学里的死党苏阳住在一起,苏阳就在那阵辞了工作,专心练鼓。刘一宁又在附近的一家迪厅里继续当DJ挣钱。因为他酷爱各种音响设备,自己买了调音台、功放和音箱,“麦田守望者”就把他的住处当成了排练室,偶尔还能录点DEMO。我们初识的时候,他对摇滚乐没有什么认识,不过架不住天天和我们混,我又有摇滚传播癖好,那时候他开始更多地接触摇滚乐。不过很快他就把所有继续挥霍干净了,也从圆明园搬回了家。96年我到“麦田音乐”任企宣的时候,他已经穷得叮当响了。当时我离他家很近,就开始比较频繁的混在一起,吃饭也改由我请客了,当时他已经离开迪厅,他说梦想当一个录音师。我没有想到后来他真的去“红星”当了录音师,而且“麦田守望者”的第一张专辑就是由他录的。随后相继录制了田震的第二张专辑,小柯的第二张专辑和“花儿”的第一张专辑。算是开始实现了他的梦想。
他除了喜欢录音,就是喜欢喝酒。记得我在开始酒吧里打发时光的时候,最常在身边的酒友就是他。经常一起喝得烂醉,相互搀扶着回家。一次在酒吧里“花儿”演出之后,我和几个朋友窜上台开始JAM,一个从酒吧门口经过的朋友碰上了从酒吧出去透气的哥们儿,说起酒吧里在做什么,那个哥们儿说:里面在进行大反串,“麦田”的企宣在弹吉他唱歌,苏阳在弹贝司,高伟(地下婴儿的吉他手兼主唱)在打鼓,不过只有一个人在做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刘一宁在喝啤酒。
因为喝酒,他误过事、打过架,至今仍旧贪杯不改,喝了酒爱吹牛,朋友们都知道。不过大家最知道是不只是他能喝,是他能耗。他经常把酒友耗到凌晨或天亮才罢休。我们在一起偶尔聊起未来,都感觉各自的想法一天天变得实际了。现在,“花儿”的专辑上市热卖,他心里也暗暗欢喜:这是我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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