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3-12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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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破旧危房已经被拆了一大片，往常挡在眼前的一些残破的老宅如今已化成一堆瓦砾，视野开阔了些，象是能看到美好的前景。去年夏天西厢工程开始，到今年初拆除危房，我家四周的环境已是有了很大的改观。往日透着老龙须沟气息的街巷，此时已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只留下些尚未清除的残墙断壁。从那冰冷的死物上，很难看出它曾给人们所带来的温暖与满足，只有那被油烟熏黑的墙壁上能让人觅得些生活的痕迹或也带着什么人的回忆。
面对这规模宏大，前景动人的工程，心下也微有一丝隐隐的凄凉，因为这让我想起了我的“老宅”。
我称那旧时的住处为“老宅”，是因为从我懂事起，就住在那儿，风风雨雨十几个寒暑，直到前年夏未才搬至现今的住处。而且我听说那是修颐和圆的余料所盖，也着实有些年头了。但是“老宅”的结局也是一样，尽管翻建时我并没有看到，不过我想象得出当时的情景，一如眼前的残破。
我对“老宅”的感情是搬出之后才感觉到的，我忘不了门前的庭院，忘不了那两棵枣树。记得往年与邻家的孩子打枣，总羡慕他们可以爬到树上稳稳地挑拣。爸爸答应过我十六岁起也可以这般摘枣，可惜十六岁那一年四邻已搬走大半，唯有几家固守熟宅的人们亦无心去过问那果实那一年几乎算不上结果，几场大雨把枣子都毁掉了。十七岁那年（前年）便搬到新居，这初秋打枣的记忆也只好留在日后慢慢回味了。
“老宅”翻修之后，我也曾偶尔路过，惊鸿一瞥，顿感亲切，透过装点一新的月亮门，可以看到我家原址的那堵灰墙，也可以看见那棵枣树的枝叶，如往日一般茂盛，却不如往日的生机盎然，深院里回荡的童年音，伴记忆留得一个永恒……
【空心草·写给自然与生活】
Permanent Link | Posted in: 文学 | 2004 Readers
